启功先生晚年多有病痛,脊椎骨质增生是其中之一。到医院就疹后不久,即填词一首《沁园春、病》:
旧病重来,依样葫芦,地覆天翻。怪非观珍宝,眼球震颤;未逢国色,魂魄拘挛。郑重要求:“病魔足下,可否虚衷听一言?亲爱的,你何时与我,永断牵缠?”
多蒙好友相怜,劝努力精心治一翻。只南行半里,首都医院,纵无特效,姑且周旋。奇事惊人,大夫高叫:“现有磷酸组织胺。别害怕,虽药称巨毒,管保平安。”
后来他又做了脊椎牵引术,躺在牵引床上,又吟了一首《西江月》:
七节脊椎生刺,六斤铁饼栓牢。长绳牵系两三条,头上数根活套。虽不轻松愉快,略同锻炼晨操。《洗冤录》里每篇瞧,不见这般上吊。
后来先生又发心脏病,送入医院抢救,他在病榻上又口占了一首七律:
填写诊单报病危,小车直向病房推。
鼻腔氧气徐徐吹,脉管糖浆滴滴垂。
心测功能粘小饼,胃增消化灌稀糜。
遥闻低语还阳了,游戏人间又一回。
启功先生是当代大师级人物,书法、绘画、诗词、古典文学、文物鉴定堪称一流。他的生活中无处没有诗,诗对他的生活又无处不有益。他有什么就写什么,他该怎么写就怎么写。他的这几首生活诗、“救命”诗,多么通俗贴切、生动有趣啊!
不过,学习之余,我陷入了沉思。这些诗词,如果不是出自启功先生之手笔,而是出自我等之手笔,又当如何呢?根据我的亲身经历和体会,这些诗词果真出自我等之手笔,一定会遭到当今诗词界的一些古董们的棒杀的。在他们的眼里,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格律诗词,连打油诗都难算。
启功的诗救了他的命,也救了我们的命!
启功的诗还会救中华诗词的命!
东方红,太阳升,中国出了个好启功,他为我们谋出路,他是我们大救星!
同学们,大家起来,奔向那诗词的前方。从来就没有什么救诗主,要创造时代的诗词,全靠我们自己。
钻进诗词成一统,管他什么老古董!
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!
为了新诗词,前进! |